哀逝

       醒來,甕安清晨的天是陰沉的,心情也跟著陰霾。打開手機,一條微信跳入眼簾,“東華于3月10日5點10分離我而去……”,我驚的幾乎跳了起來。是否搞錯?我前幾天還和他通過電話,只是知道他又大病一場,但已度過危險期,怎么就撒手人寰?我看發信人是東華夫人小虞,知道噩耗成真,真的假不了,心情頓時和這天氣一樣陰霾起來。東華和我在1977年3月同時由部隊復員,被分配在上海電動工具研究所工作。他在供銷科,我在車間機修組,往來并不多。1977年底恢復高考后,我們都報名參加了考試,他報考理科,我報考文科。他沒有考過錄取分數線,我考過了,但沒有被錄取。送走了所里幾個考上大學的同事,我們倆同病相憐,來往多了起來。1978年他生了肝炎,住在隔離病房,我去看他。隔著鐵絲網,我說了一些安慰他的話,他不想拂我的好意,哼哼哈哈有耳無心的應付著我。當我提議他別再考理科了,和我一起去復習考文科時,他的眼睛一亮,來了精神,問了我一些文科復習方面的問題。出院后,他果真改考文科,天天下班后和我去徐匯中學夜校部補習。他天資聰穎,文筆又好,1979年考取了復旦大學哲學系。記得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是我送去他家的。我因為那年考的好,覺得自己一定是在第一批重點大學錄取名單里,所以興匆匆去區招辦拿錄取通知書,但翻遍所有錄取通知書都沒有我,很是失望;卻找到了東華的大學錄取通知書,又興奮起來,直接送去了他家。他聽說我的錄取通知書沒有,藏起了喜形于色,很是照顧到我的情緒。后來他去上學了,我還是在車間里修理著機床。有時周末,他會到我家看我,順著我的話題說一些家長里短的話,我知道我們感興趣的話題已經大相逕庭,但他耐著性子聽我嘮叨。在我人生的最底谷,他用這種方式給予我些許溫暖和鼓勵。1980年,我終于考上了大學。大學畢業后,他在市委黨校教書,我在司法局入仕,我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,見面的機會不多,但心里還是都牽掛著對方,淡如水君子之交吧。今天突聞惡耗,許多往事好像就在昨天,他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。故人已去,那年他在周末來我家看望我的情景,揮之不去,定格永遠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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